薛校友於七月上旬在德國舉行的奧格斯堡第一屆國際指揮比賽中,擊敗40多名海外對手,勇奪冠軍。今期請來他為大家解構其成功之路。
Q : 你覺得今次自己勝出的原因是什麼?
藝術多少有點主觀的成份,而且評判的評語暫時仍未收到。其實我自小已經開始學習數種樂器,卻一直未有突破,但當接觸指揮後,便立即覺得手到拿來,如魚得水,在台上亦絕少怯場。我覺得臨場發揮、跟樂團的良好溝通及合作無間,令各樂手之間產生協同效應,賦予樂章靈魂,把樂曲提昇至更高層次,都是指揮比賽的評分要點。
Q : 在指揮比賽中,通常參加者都是在到達比賽地點後才第一次與合作的樂隊見面和開始練習,時間這樣短促,你是如何準備的?
這正是最考驗參賽者的地方。大家初次接觸,首先要與整個樂團建立互信關係及默契,我的做法是初開始時不要太進取,切忌操之過急。在基礎練習後,便是正式練習演奏比賽樂曲,到時則需要輔以手勢、面部表情、眼神及身體語言與樂手溝通,情況就像與新認識的朋友聊天一樣,非常著重技巧與耐性,在過程中亦必須保持謙卑的態度。特別要注意的是,因為大家相處的時間不長,溝通時必須精練扼要。
Q : 在指揮路上,你的啟蒙老師是誰?
我的啟蒙老師可說是本地指揮家譚子輝先生,他是浸大管風樂隊的指揮,也是大學交響樂團的客席指揮。在認識他後,我首先在他的業餘管風樂隊吹法國號,那時我仍未進入浸大就讀。後來他在指揮上一直帶領著我逐步探索,開啟了我學習指揮之路,我對他至今一直心存感激。
另外,我在格拉斯哥修讀碩士課程時的Garry Walker老師亦對我影響至鉅,他在指揮方面令我大有進益,沒有他的指導,我不會有今天的成績,能在比賽中取勝其實也歸功於他。
Q : 在你學習音樂期間,遇到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如何克服?
我在音樂上的路途相對平坦,反而學業上卻不太順利。因為當年會考分數不高,所以先讀副學士先修課程,然後讀了兩年副學士,再修畢兩年學士課程後,才考入浸大讀三年制的音樂學士課程。如果當年在會考及高考後便直接升讀大學,我想我未必會如此珍惜獲得的機會。
Q : 與練習一般樂器不同,指揮並不一定功多藝熟,事實上亦很難經常有機會與不同樂團合作,那你是如何練習的呢?
練習指揮有兩個層面,第一個層面是先理解樂章,比方說10分鐘的樂章,最少需要4小時去思考、認識樂章及其歷史背景,然後再賦予自己的詮釋,決定演繹重點在何處等;至於熟記及背誦樂章,則最少要再用上10倍時間及努力。第二個層面則是實際上與樂團臨場互動,不過機會十分難得,始終要齊集整個交響樂團練習,並不是容易的事,亦是練習指揮時最大的限制。
Q : 你會怎樣形容一個指揮家在樂團中的角色?
音樂是表達感受的媒介,樂手是演繹音樂的媒介,而指揮則是樂手間的協調者。每個樂手當然都熟識自己負責的樂器,但樂章何時需要強調哪種情懷,便需要指揮去決定哪些樂器需要抑揚,哪些需要頓挫,各種樂器之間亦要作出配合。打個簡單的比喻,一個有經驗的餐廳經理,會知道什麼時候客人需要什麼,在適當的時候為客人送餐、添飲和收拾餐具等。所以,我覺得指揮家的角色是「為音樂服務」,跟為客人服務,實在有異曲同工之妙。
Q : 指揮家在台上,最大的挑戰是什麼?你是怎樣克服的?
每個樂手都有自己的想法,覺得自己的樂器對樂章有一定重要性,指揮如何令他們能放下自我,聽從自己的指示,作為團隊的一部份,同心為樂章服務,就是最大的挑戰。要訣是在溝通過程中,指揮不能帶有囂張自大的心態,給予樂手意見時,態度亦要謙虛平等,因為不論樂手或指揮,都是團隊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Q : 你最欣賞的作曲家是誰?原因是什麼?
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因為他的樂章不但能觸動心靈,更令我感動得毛管直豎! 而且每一次重聽,都會有新的感受,亦有很大空間可以加入指揮自己的詮釋,十分有挑戰性。
Q : 得獎後下一個目標是什麼?準備以音樂作為終身職業嗎?以後發展的路向如何?
九月份我便會到奧地利繼續進修,修讀音樂深造文憑,未來希望能夠進入樂團,成為註團指揮。至於夢想,我覺得如果有一天可以在名滿天下的柏林管弦樂團當指揮,對我來說就此生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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